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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涛:率直人带出“拼”团队

2022-11-15 中国科学报 张双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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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球友眼中,王二涛到场会让“球赛格外激烈”。王二涛的多名学生一致认为,老师在赛场上“拼抢积极,全身心投入,能激起大家的好胜心”。

  “率直、敢拼。”中科院分子植物科学卓越创新中心研究员何祖华也这样评价弟子王二涛。

  不管是从事新葡亰8883ent还是参加体育运动,中科院分子植物科学卓越创新中心研究员王二涛“率直、敢拼”的特质都已蔓延至整个团队,成为这支年轻队伍的鲜明“性格”。

  三项“教科书级”成果

  2021年10月,王二涛研究团队在《细胞》发表封面文章,首次绘制了水稻-丛枝菌根共生的转录调控网络,发现植物直接磷营养吸收途径(根途径)和共生磷营养吸收途径(共生途径)均受植物的磷信号网络统一调控,揭开了菌根共生领域“自我调节”这个困扰学术界50多年难题的神秘面纱。

  2020年,该团队揭示了豆科植物皮层细胞获得SHR-SCR干细胞分子模块,使其有别于非豆科植物。这是豆科植物共生结瘤固氮的前提事件,回答了“为什么豆科植物能结瘤固氮”的百年难题。该研究在《自然》发表后,被认为是“领域突破性进展”。

  2017年,王二涛团队发表于《科学》的论文,首次揭开丛枝菌根真菌与植物共生过程中,脂肪酸是植物传递菌根真菌的主要碳源形式,并发现脂肪酸作为碳源营养在植物-白粉病互作中起重要作用,推翻了教科书中的“糖”理论。

  碳源与磷营养的交换是植物-丛枝菌根共生的核心。近年来,国际上多项独立研究先后验证了王二涛团队的研究结果,“脂肪酸理论”在菌根共生研究领域中已成为共识。现在一些新版和在编教材,包括该领域的综述文章,已经对这个核心问题进行了修正。

  近年来,王二涛先后斩获“中国青年科技奖”“中国植物生理与植物分子生物学学会杰出青年科学家奖”“科学探索奖”“谈家桢生命科学创新奖”等多项大奖。2021年,在中科院“稳定支持基础研究领域青年团队计划”项目资助下,王二涛团队有了更多冲击重大科学难题的底气。

  “我们主要围绕菌根共生、豆科植物-根瘤菌共生等问题展开研究。”王二涛告诉《中国科学报》,“下一步,我们会在青年团队计划支持下,瞄准豆科植物共生固氮的分子机理,揭示植物区分‘敌友’现象的本质,更好使植物获得氮、磷等营养,为我国绿色农业发展服务。”

  让年轻人有“拼”的勇气

  “开放、包容、创造力”,是该团队成员对团队的一致评价。

  “我们团队的人年轻、开放、愿意分享,而且充满活力和创造力。”团队成员王大鹏博士说,“王老师注重学科交叉融合,尊重团队成员的想法,能充分挖掘大家的潜力并激发创造力。”

  在实验室招聘博士后时,王二涛乐于选择来自不同领域或不同研究背景的人。目前,这个以“植物分子生物学”研究为主的团队中,有3人研究微生物学,两人主攻生态学,两人擅长计算机,还有成员拥有数学学科背景。

  “团队近1/3的人没有植物分子生物学背景。大家想法不同,擅长领域不同,研究手段也不一样,很容易产生学科交叉。多个视角看待问题,说不定就能碰撞出火花来。”王二涛说。

  该实验室每月开一次主题文献分享会,由一名团队成员任意选取自己感兴趣的领域,以报告形式呈现。因为每个人的兴趣点不同,分享的主题也五花八门。

  “有人介绍埃博拉病毒,有人展示靶向药物的研发和应用,还有人科普固氮支系统的发育研究史。”团队成员侯玲博士介绍,“所以我们每次都可以学到不同领域的知识,从而开阔了视野,促进了交流。”

  “话题”多了,有时也会让大家“聊不到一起去”。王二涛记得,刚开始和生态领域博士后交流时,因为关注点互不相干,导致“话不投机,各说各的”。直到数周后,他们才知道彼此对什么研究感兴趣。

  但是就这样,一个个科学问题在交流中被“提炼”了出来。

  “我们团队的第二个特点是敢打敢拼、不怕困难。”王二涛说,“我常和大家讲,进行创新性研究不能因循守旧、畏缩不前。研究中一定会碰到各种难题,尤其是挑战传统观念时,常会被各种问题折磨得心情沮丧。我的作用就是了解问题、排解困难,让他们鼓起挑战难题的勇气。”

  在那篇“改写教科书”的成果初露端倪时,王二涛曾将自己的发现和想法讲给很多人听,但没有人相信他是对的。“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有人会相信你。”回国后,王二涛很快投入研究。他急切需要做新的实验,用不同学科的证据验证自己的判断。

  “科学实验中有种叫white or black(非黑即白)实验。”王二涛解释说,“其实,生物学领域很多时候并没有‘非黑即白’实验,但要改变别人的认知,就必须用这种‘非黑即白’实验来证明。”

  在王二涛的感染下,整个团队积极探索,找到一种“同位素代谢流示踪”技术。这是一种从未在植物微生物互作研究中使用过的技术,因为涉及很多新方法、新技术,实验中“出状况”就成了家常便饭。有4年多时间,团队一直在试错、调整、实验、再实验,通过学科交叉寻找思路和佐证。最终,他们用多种手段证明了脂肪酸才是植物传递给菌根真菌的主要碳源形式。

  “我们2020年发表于《自然》的成果,2021年发表于《细胞》的论文,前后都研究了七八年。”王二涛说,“我觉得团队这些年轻人真的是蛮拼、蛮优秀的。”

  有活力的“大家庭”

  在很多人眼中,经常身穿T恤、脚踩沙滩鞋的王二涛走路带风,随意得“不像个学者”。正是这种随意,让这个20多人的青年团队有了一种大家庭的氛围。

  “王老师擅长辩证考虑,鼓励我们用发展的眼光看科研和生活中遇到的问题。”团队成员王刚博士告诉《中国科学报》,“他没有架子,总是鼓励我们多提建议,畅所欲言。”

  在该实验室,每周二晚上有一场雷打不动的篮球比赛。团队老师、博士后、研究生分成三队人马,两两对决,谁输谁下场。手“热”的时候,王二涛也能在场上“砍”下不少分。

  “我比较喜欢打篮球。只要在上海,这种球赛都会参加。”王二涛补充说,“篮球赛稍微有些正式,这种比赛主要是让大家锻炼锻炼、换换脑子,因为大家干活都非常卖力、非常辛苦,所以要轻松一下。”

  王二涛总能和团队成员“打”成一片,就连从实验室毕业的人,也习惯于“回家”打球、交流。

  “就像一家人。”王大鹏说,“年轻、率直的一家人。”

  (原载于《中国科学报》 2022-11-15 第1版 要闻)
打印 责任编辑:梁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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